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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远抓着艾伦的衣服躺着抽泣,艾伦沉默的陪伴着他,他一开始并不敢回应舒远的答案,怕自己一厢情愿,又怕他们朦胧的情意给舒远带来糟糕的引导,可是当他从垃圾桶中捡回那些被撕碎的废纸后,当他把纸张拼回完整模样重现上面的字迹后,他确定了舒远有比他们更细腻的情感,也意识到舒远需要真心的陪伴和更多的情感回馈。
爱情。
他被喜悦砸昏了头脑,也被期待砸碎了曾经拥有的一腔热血的勇敢,他开始犹豫和担忧,犹豫他能不能更好的回应这份感情,担忧他回应了之后舒远会有什么变化,他和缪沙的关系是否还有变化,他的回应是否会影响舒远和缪沙的关系。
更多的,他开始害怕,害怕舒想起更多的回忆时,还会对他有这样强烈的感情吗?
神秘的爱情让他变得懦弱,他忘记了勇敢和毫不犹豫的感觉,他向洛伊斯求助,洛伊斯也只能回应沉默,他更不理解为什么需要感情的回馈,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就已经算是很好的感情了,他们可以成为兄弟,可以一起出任务,可以分享秘密和金钱,可以不论处境的交流,所以他们还能付出什么根号强烈感情?
艾伦第一次将一件事,一个决定拖延这么久,明天就要开始恢复记忆了,他不想让自己后悔,所以在夜晚来了,他没辜负舒远,也没辜负自己。
渴求与期待都被满足。
舒远声音沙哑,他说:“我害怕。”
他在这里生活一年多,久违的,后反劲儿一样,现在开始害怕起这个陌生的世界,开始害怕起将要进行的记忆恢复,害怕不被爱,害怕和不安。
艾伦突然想起来,不以雌虫的标准去看待他,那么害怕才是他该有情绪,艾伦低声说:“我也害怕。”
怕你离我而去。
爱情让他变成胆小鬼。
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呆着,艾伦察觉到舒远一直没睡,便试着转移话题:“前段时间时间有星舰在我们星球探测过,是卡戎的势力,所以缪沙有点着急,他压力也很大,你能理解他一下吗?”
“嗯。”
艾伦又说:“我雌父怀小雄虫的时候,没几天就被检测出来带走了,我们也不知道原来怀小雄虫反应这么大,就当是他欺负你的代价了怎么样?”
“哼。”过了一会儿,舒远说:“他说雄虫就该听话,哼,让他尝尝雄虫的苦头。”
艾伦轻笑:“这段时间确实把他折腾坏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舒远说:“我要一个月不理他。”
“那就一个月不理他。”艾伦在他旁边躺下来,轻声说:“有个小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等这件事结束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——
记忆清洗是某只雌虫的异能,他可以把脑海中的记忆全部抹消,但是有个弊端,把记忆比作花,脑海就是土囊,他把花拔走,也会断掉的根部残留在土中。
而他们要恢复舒远记忆的方法就是:刨开这层土囊,挖到深处找到遗留的花须,通过刺激和培养让它重新活起来,再次开出鲜花。
听起来很简单,很轻松,但实际上非常非常糟糕。
“咳…”
舒远不知道第几次从水中被拽出来,不知道什么药在血液中翻滚,不知道谁的手在碰他,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。
总之这是一场不好受的经历,也是一段堪称噩梦的回忆,说是凌虐也不为过,然而这还是雌虫们照顾他收敛了手段。
他只能听着模糊的声音被引导,被灌输思想,刚开始他还有力气思考,这种行为就好像通过折磨让你意识模糊,然后通过脆弱的时候给你进行洗脑。
后来他已经完全没力气了,听着伽略森给他洗脑,洗脑的内容是伽略森用异能从他脑海中挖出的模糊片段,伽略森反复强调这个片段,而他下意识的记忆然后回忆,并且在药物和恍惚涣散的思维下回想起更多被他遗忘的片段,然后再次被模糊思维,伽略森重复强调他新回想起的片段,就这样一点点的,反反复复的,从一个模糊的场景到清晰真切的片段,从被读取变成被刻印,他回忆起,伽略森记录,伽略森重复,他彻底找回。
艰难,痛苦,却值得。
休息时间,舒远已经没什么自主思想了,脑海里回忆的巨浪滔天翻滚,想昏都昏不过去,他疲惫的喘着气,不知道靠在谁怀里。
这场行动是由伽略森使用异能记录,黑熊和老狼动手,诺艾尔在旁边看着舒远身体情况和指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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