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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急行29（第1页）

原来这官栈四层的房间，才是整座建筑中视野最为开阔的所在。从这里向外望去，之前的练兵操场清晰可见，甚至能捕捉到士兵们操练的影子，而操场旁边的高大望楼上，偶尔有男兵的身影出现，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隔间中的二女，于是冒着被上级发现摸鱼的风险，远远地打着招呼，脸上露出调皮而又会心的笑容，只不过这些细微表情谁也看不见罢了。

主道两旁，随着日头的升高，也渐渐聚拢起了新一轮的售卖活动，最新制式的精巧短剑被路过的闲暇军士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买走，交换过去的长剑则交给旁边的铁匠。经过一番敲打和修补，长剑焕然一新，剑身似乎更加锋利，剑柄也换上了新的皮革，部分地方则是涂上了一层新漆，放在旁边的展位，很快卖出更高价格。

“有你那么洗苹果的吗？”这话是水护法对殷梦瑜说的。

“被发现了！”殷梦瑜正站在水槽旁，手里拿着一个装着两个苹果的瓢，就要掀开水缸盖子去盛水，脸上写着“怎么方便怎么来”。殷梦瑜被水护法轻轻地捏住脸蛋，这一下并不疼，但足以让她“哎哟”一声，然后乖乖地被“拽”到了一边。

“懒蛋包子。”水护法笑着摇了摇头，对这个明显在偷懒的小家伙表示无奈。

水护法拿起那个被殷梦瑜“遗弃”的苹果，又接了一瓢清水，她没有像殷梦瑜那样简单粗暴，而是对着水桶，仔细地清洗着苹果。

一人一个，作为惩罚，殷梦瑜被要求吃那个大的。

“拿着。”水护法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其中一个苹果扔向了殷梦瑜。

“水姨真好。”

“下回再发现你偷懒就把你屁股打开花。”水护法故意板起脸来吓唬殷梦瑜。

“水姨，这句话都快成你口头禅了。”殷梦瑜一边啃着苹果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
“你还知道......而且你可不可以把嘴里东西咽下去再说话？”水护法等殷梦瑜把这口咽下肚去，近身把她的脸捏成了奇怪的模样。

殷梦瑜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作为回应。

水护法收手。

“脸都快给我捏变形啦！”

“没事，变形了也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样。”

“......”

水护法回身去整理床铺，留下殷梦瑜在那啃苹果。

官栈提供的被褥并不是很舒适，有些发硬，大概是不想让人失去那种赶路席地而睡的感觉。尽管如此，水护法还是尽量将它们铺得平整，希望能有一个相对舒适的休息环境。

“今晚你睡哪边？”

“哪边都可以，有水姨抱着就好。”

“赖皮。”

“谁让水姨和我亲呢。”

“你白天不是说我变凶了吗？”

“水姨再凶也还是温柔的。”

“你这张小甜嘴真是不知道随谁了......”

“说话好听，活得久。”

水护法停下手头的活，唤她坐过来。殷梦瑜倒也乖巧，应声后便走到水护法身边，就坐在旁边，还把枕头也抱在怀里，一副准备好听故事的模样。

“上位有意让你远离京师，这层意思你该明白吧？”水护法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
殷梦瑜听后，眉头微微一皱，思索片刻后回答道：“明白，又不明白。我知道他老人家是想要我远离危险，毕竟京师是是非之地，各种势力错综复杂，稍有不慎就可能卷入其中。但以前他也说过要我一直陪着他，他那里才是最安全的。所以我有些困惑，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”

水护法心中明白她的困惑，轻轻地叹了口气，解释道：“上位的考虑自然有他的道理。他让你远离京师，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，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能够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历练成长。虽然他曾说过要你一直陪着他，但那只是在特定的环境下。现在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，他必须为你的未来考虑。”

“形势变化？”

“最近这些年，帝国的各种变化都太快了，尤其是新军体系，十年三变，三十年两乱，这些不是帝国短时期内承受得住的。上位退居幕后，眼线却依旧活跃，陛下想做些什么，也不敢完全按照他的思路来。上位主张恩威并施，而陛下一味怀柔，但不是谁对谁错，而是这时局变化。西北和西南的战事都结束了，东海、东南的倭乱稍息，征东开州的重建工作也接近尾声，新军整体又遭到削弱而趋于稳定，四方事少，要害就转移到中央，户部和兵部当着圣座互殴，这只是双方图一时之快罢了，不是什么要紧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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