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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文武画策25（第1页）

在初升的阳光下，南衙卫的城墙上那面重新竖起的帝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，旗帜上金龙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，仿佛在宣告着南衙卫重回帝国怀抱的胜利。

京营军、经略司、军工署派人来核算能够从战场上清理、回收多少铠甲兵器，进一步评估此战损失，由于是内战，新军和京营军的战损要归集到一起，实在让人头疼。

南方战事稍息，北方又乱作一团。

还是有南衙卫的新军逃了出去，给北方游散的同伙报信，京营军不得不北调。

冷冠秋回朝复命，没有褒贬，仍任原职。

龙家的老爷子急病，殷祈正便换下了龙安然，要他留在家中照顾，将十二万京营军全数交付殷祈辉。算上镇东行省安排到京城地界的军队，殷祈辉手中兵员，已经超过二十五万，足够把京城围上几圈，一时朝野震动，流言又起。

好多人前一刻还上表要坐实殷祈辉叛党的罪名，下一秒人家就成了谋事功臣，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人感到震撼和恍惚。

那些原本是殷祈辉属下的官吏，为了摆脱和殷祈辉交集的各种嫌疑，章里充满了对殷祈辉的指责和攻击的是最为猛烈的，各种罪名和恶行被罗织得密密麻麻，好像殷祈辉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这些折子的去处无从得知，但这些尴尬处境的大小官吏都被下放赋闲。

冷冠秋上奏参东海省主的折子也留中不发，心中的焦虑与日俱增。他想要亲自面圣，讨个说法，却被严严实实地拦在了门外，中间只隔一道殿门，却似乎隔着千山万水，难以触及天听。

“冷大人，小的有句话要讲。”正当冷冠秋满脸愁容地杵在通政司门外，一个大监走了过来，恭敬地行了礼，示意他跟随到一旁说话。

“见过尘公公。”

这尘公公四下看了看，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，才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冷大人，现在朝中的局势您也清楚，新军动乱刚刚平定，陛下正为此事烦心呢。幽王殿下正在领兵平叛，您又曾是他的心腹，能在这个时候继续留在朝中任职，就说明陛下对您还是信任的。”

冷冠秋点点头，表示理解：“公公的意思我明白，只是我所奏的东海行省事关重大，我担心他们与新军残余有所勾结，图谋不轨，这才执意上疏奏报，希望陛下能早日处理此事。”

尘叹了口气：“冷大人啊，您的忠心陛下岂能不知？但眼下朝廷正是多事之秋，陛下需要集中精力处理新军大小事宜。东海行省的事，待陛下忙完这阵儿，必定会着手处理的，您且耐心等待片刻，切莫再节外生枝了。”

听完尘公公的话，冷冠秋虽然心中仍有不甘和担忧，但也知道眼下只能如此了。他拱了拱手：“多谢公公提醒，我会小心行事的。”说罢便转身离去，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平静。

“冷大人！”康文光已经累功升至镇东行省副都统，见了冷冠秋，远远行了个礼。

“康副帅，恭喜你高升啊！”冷冠秋走上前去，回了礼。

“唉，这些新军兄弟真是可惜了，和几个没脑子的搞什么幺蛾子，还好没看见那些个从征东杀出来的，要不还真下不去手。”

“这一次只是京营四大营的新军出了乱子，你说的那些忠良，陛下其实已经保护起来。”

“这就搞不懂了，原来他们也不是一条心啊？”

“新军里边也有派系，复杂得很。”冷冠秋冷笑，继续和康文光扯话。

“康大人，康大人！陛下召您觐见呢，赶快跟我来吧。”那边尘凑了过来，“冷大人，有要事相商，还要您回来一趟。”

康文光与冷冠秋正聊到关键处，被尘公公这么一打断，两人都是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，准备随尘前去。

“既然陛下有召，就快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康文光点了点头，转身随尘公公向殿门走。

这一路上，尘盘算一番，就要进殿，然后转过身来对他们说道：“康大人，陛下问话时有什么答什么，千万不要隐瞒。冷大人，如果陛下真问你那事，也如要问陛下私奏。”

“多谢公公提醒。”

康文光本来是看不起这些阉人的，但好在围在老皇帝和殷祈辉身边的大监都是知分寸、能办事的，对这些文武也是客客气气的，所以他对这个公公还是有几分好感，便记得他说的话。

两个小太监从里面打开殿门，要他们进来。

“臣冷冠秋、康文光，见过陛下，问陛下龙体圣安。”这一套话也是大监教康文光的，冷冠秋一开口，康文光也赶紧跟上。

殿里内阁众官已经坐好了，看康文光进来，便交头接耳，给不认识他的人讲解一番。

“安。快起，冷大人先坐。康将军，把北边的详情给朕说说。”殷祈正知道这位副都统的光辉事迹，包括他的用兵狠辣。

“禀陛下，北衙卫目前已被镇东行省的兵接管，先前具体守军情况不得而知，臣所率部队，已经攻克五处新军据点，将残部围困在大兴山一带，幽王殿下正率主力，按照所得规划一一扫荡，有情报显示，有几股新军进入到河西地界，制造了几场混乱，被河西军收拾了，在几个营长身上，发现了和复辽军余党往来的书信。”

“复辽军也有参与？”殷祈正的眉头紧锁，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出乎意料。他清楚地记得，在乾德时期，复辽军因为屡次叛乱和勾结外敌，已经被朝廷狠狠地收拾了一番，甚至连前辽阳国末帝的遗腹子都没能幸免于难，被果断地处决了。

他沉思片刻，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头绪：“按理说，复辽军在乾德时期遭受重创后，应该已经元气大伤，难以再掀起什么风浪。可如今却再次卷入这场动乱，这其中必定有蹊跷。”

“臣担心的是，新军余孽、复辽军余党和易氏旧部有所联结，若如此，东北的局势将会十分危急。”

“所以朕给王兄兵权，正是要防备这些，但好像王兄信不过朕，把这些兵给还回来了。”

“陛下，如今帝国久历战事，民生艰难，加上新军之乱，又有动摇根基之嫌。陛下前阵为了国家的长远安定，曾有意遣散部分战兵，以减轻百姓的负担，此举实是体恤民情。幽王殿下也知晓此事，明白陛下这番良苦用心，所以这才顺着陛下的思路来办这些事，乃是深信陛下。如今幽王挟中外大军，清除叛军，事成之后，也要这些军队各回属地、各守其位。既然将士已经在京畿地界，不如论功欣赏之后，对于那些要遣散的精兵，做出细做安排，给他们一个好去处，让他们能够继续为帝国效力，而不是流落民间，成为无用的游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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