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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恶心的同性恋。他曾亲口这样骂自己的父亲，看他发白几乎崩溃的脸色，他有隐隐的快意，却又是更多的迷惶。

&esp;&esp;阮昊把车停好，过来这边找程立，看他熄火就等着他下来。

&esp;&esp;足足站了五六分钟，程立的车门都没打开。

&esp;&esp;阮昊走过去。

&esp;&esp;借着昏黄的路灯勉强看清程立趴在方向盘上。阮昊敲了敲车窗，顺手一个动作拉车门，居然没锁，还真给他拉开了。

&esp;&esp;“程立？”阮昊伸手轻推他肩膀，很自然地去摸他额头，看有没有发烧。

&esp;&esp;程立像受惊的才睡醒的猫看向他。

&esp;&esp;阮昊这次没有收回手，顺带捏了他的脸，又软又热。

&esp;&esp;他又问：“车里暖气都没了，你睡在里面想感冒？”

&esp;&esp;程立摇头，反应跟小孩子一样。

&esp;&esp;他太困了。昨晚一整夜失眠，今天又一天的课，还有系里的老师和学生用各种态度打听网上传的事儿。

&esp;&esp;也实在是太累了，开车回来的路上眼睛都有点睁不开，等停车熄火，连车里踩离合带起的轰轰声都歇了下来，他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
&esp;&esp;程立从车里出来，单薄的西装外套，在夜风下真有点冷。

&esp;&esp;阮昊跟他并肩而走。

&esp;&esp;“难得今晚上能遇到，不请我去你家喝杯茶？”

&esp;&esp;程立说：“已经很晚了。”

&esp;&esp;阮昊侧头似笑非笑地看他，说：“两个大男人怕什么。”

&esp;&esp;程立闭嘴了。

&esp;&esp;从停车位到家门口不到两分钟路程。

&esp;&esp;程立掏钥匙开门，兜兜早就听见脚步声，蹲在门口守着，见程立和阮昊一同出现在家门口，懵狗了好几秒，一边狂喜地对程立摇头摆尾，一边又白眼瞟旁边的阮昊，不知道是该示威性地叫几声吓吓这男人让他明白这是它的地盘，还是该直接冲上去咬一口威慑他。

&esp;&esp;就在兜兜两难时，程立以一个完全拒绝的姿势挡住了阮昊，重复前面的话：“现在很晚了。”

&esp;&esp;阮昊说：“嗯。这是赶我走的意思？”

&esp;&esp;“好，我不进去。你手机呢，拿出来借用一下我就走。”

&esp;&esp;程立递给他。

&esp;&esp;阮昊翻到联系人，翻了一下。存别人的号码都这么一板一眼，什么数学系一年级三班辅导员老师陈建斌，这么长的缀头，也不怕眼睛累。他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按在他手机屏幕上，凑近程立给他看了一眼说：“今天新办的号，你

&esp;&esp;一晚上时间，ivan终于消失在社交网站的热搜上。跟程立有关的帖子也被大面积删帖。

&esp;&esp;凌晨四点时，卓宁远发了条微信给阮昊，说网上的已经全部处理好了。

&esp;&esp;但t大里那么多学生和老师的嘴巴，却是无能为力的。

&esp;&esp;阮昊回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卓宁远的电话呼过来。

&esp;&esp;这时候的阮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面前的笔记本屏幕停在程立去年在sciencebullet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上。

&esp;&esp;“以前读书时，我还经常给他讲题目，现在他发表的东西我都看不懂了，只能认出些符号。大一的时候心比天高，也跟程立说过可能要在大三选应数。再后来的路就没想过了，那时不太爱想太长远的事情。”

&esp;&esp;“只不过剧本拿着我自己倒是弃演了。再来看当初踌躇满志的专业，真是心有余力不足。”

&esp;&esp;卓宁远在电话那头问：“后悔吗？”

&esp;&esp;“那时候太傻逼了。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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