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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章 嫁妆与婚书4000字（第3页）

柏乐不答，左手缓缓抽出腰间短刃??那是萧墨送他的信物，名为“醒”。

“我确实杀过很多人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但我知道自己是魔。你们呢？披着‘正道’外衣杀人，却自称清白，这种虚伪……最该死。”

话音落，刀光起。

没有血煞滔天，没有惊世威能，只有一道简洁至极的弧线，斩断所有法阵连接。黑袍人尚未反应，喉间已现红线，纷纷倒地。

柏乐抱起孩童，走出山洞。月光洒下，照亮他脸上疤痕，也照亮洞口石碑??上面刻着四个字：

**“自以为是。”**

他轻叹：“这世上最大的魔，从来不说自己是魔。”

***

万里之外，一座孤峰之巅。

萧墨盘膝而坐，面前悬浮着“染墨”刀，刀身温润，不再有血光。刀灵少年安静地坐在刀尖，望着远方云海。

“三年了。”少年开口，“你还想她吗？”

萧墨一笑：“哪有不想的道理。”

“可你从未去找她。”

“有些人在身边是缘，不在身边也是缘。”萧墨望着朝阳升起，“忘心要做的事太多，我要走的路太远。相遇已是幸事，何必强求相守？”

少年摇头：“你嘴上这么说，夜里却总在梦里喊她名字。”

萧墨不语，只是抬手，轻轻弹了一下刀身。

“叮??”

清越之声响彻山巅。

忽然，天边一道白影掠来，翩若惊鸿。落地时，白衣胜雪，黑发如瀑，正是忘心。

她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躲在这里装高人？西域十三城都在传你死了。”

萧墨挑眉：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死？”

“因为若你真死了，这天地一定会塌一角。”她走近，递出一封信，“柏乐抓到‘噬心教’余孽，供出幕后之人??是当年逃走的墨曼寺首座。”

萧墨接过信，眼神渐冷：“他还活着？”

“不仅活着，还在暗中联络旧部，想要重建‘净世盟’，以‘肃清魔患’为名，再度统御西域。”

萧墨冷笑：“又是那一套……用恐惧编织秩序，用谎言粉饰暴力。”

忘心凝视着他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萧墨站起身，握紧“染墨”：“三年前我斩断因果，不是为了和平，是为了选择的自由。若有人还想替别人决定命运……”

他抬头望天，刀光一闪，云层裂开。

“那这一刀，我依旧不吝再斩一次。”

忘心笑了：“我就知道，你根本闲不住。”

萧墨也笑：“你不是也没走远？”

两人并肩而立，风吹衣袂，猎猎作响。

远处，朝阳初升，照亮千山万水。

而在那光芒无法触及的阴影深处，仍有低语悄然蔓延：

“真正的战争，才刚刚开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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