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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七章 回家（第2页）

我走上前，伸手欲取。

刹那间，天地变色。

十二颗心脏同时爆裂，鲜血如瀑喷洒，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影：高冠博带，面容威严，正是当年创立玄霄门的开派祖师??也是最初封印归墟之人。

“逆徒！”他怒喝，声震九野，“你以为斩断天命便是自由？你不过是在释放chaos，毁灭秩序！”

“秩序？”我冷笑，“你所谓的秩序，不过是奴役众生的锁链。你怕的不是毁灭，是你掌控的一切即将崩塌！”

“无知！”他抬手一指，空中浮现浩瀚卷轴，其上写满命运轨迹，“看看吧，这就是你每一次轮回的结果??战乱百年，饿殍千里，妖魔食人，文明尽毁！你带来的不是自由，是地狱！”

卷轴展开，画面流转：一座座城池燃烧，百姓相食，修士互屠，连婴孩眼中都透出凶光。而在最高处，我端坐王座，周身缠绕黑焰，脚下堆满尸山血海。

那是……未来的我？

林九颤声：“师兄，如果真是这样……我们是不是错了？”
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盯着那画面深处??在尸山背后，有一线微光未灭。一个盲眼老妇抱着婴儿，在废墟中踽踽而行。她口中哼着一首古老的歌谣，歌词模糊，却让我心头一震。

那是母亲曾唱过的摇篮曲。

我忽然笑了。

“你说这是地狱？”我抬头直视那幻影，“可就算在最深的黑暗里，仍有母亲护住孩子。只要这一点光还在，我就没输。”

话音落下，我猛然撕碎卷轴。

幻象破碎，祖师怒吼：“你终将后悔！”

“我不悔。”我踏上祭坛，割破手掌，将鲜血滴落在那颗暗金心脏之上。

血落，心跳。

咚??

整片大地应声共鸣。

黑曜石祭坛浮现出庞大阵图，光芒冲天而起，直贯云霄。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，露出其后无尽虚无??那里，漂浮着一座倒悬的宫殿，通体漆黑，形状如眼，周围环绕着旋转的星骸与断裂的时间长河。

归墟之门，现。

就在此时，四道强横气息自极远之地疾驰而来。

东方，赤足女子踏火而至，蛇形玉佩化作活蛇缠绕手臂，她眸中燃着绿色火焰：“我等这一刻，等了七世。”

北方，冰狼嘶吼，北漠男子身披寒铠，掌中握着一把由万年冰晶凝成的长枪：“三百年前你弃我而去，今日，我来讨债。”

西方，湿衣滴水，西岭亡者缓步走来，身后拖着一条由怨念织成的长链：“你说要带我们超脱，结果独自逃走。这一次，别想再甩开我们。”

南方，则是一道身影未至，声先到：

“师兄??等等我。”

我猛地转身。

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??少年模样，眉眼清秀，穿着玄霄门外门弟子的灰袍，脸上带着羞涩笑容。

是十七岁的林九。

不，不只是他。

在他身后，还跟着一个个“我”??七岁孩童、十五岁少年、二十岁青年、三十岁剑客、四十岁王者……每一个，都是我在不同轮回中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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