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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陌奚教过她，他们以及其他妖国，对付人界多是使用捭阖之术，旨在暗中腐坏蚕食宗族内部，而非强攻。

&esp;&esp;邪妖蛊惑人心、祸乱人世的印象由此深入人心，浮清便是如此，故而对陌奚的说理十分不屑。

&esp;&esp;“真讨厌，”茯芍嘟囔着，“要不是为了灵玉，我一定把那个蛮不讲理的老头从天上抽下来。”

&esp;&esp;陌奚弯眸。

&esp;&esp;鬼侍多次刺杀沈枋庭都未成功，今日沈枋庭自己送到他面前，他强忍着没有出手，这份忍耐效果还不错。

&esp;&esp;他察觉到，茯芍曾两度出现过记忆觉醒的迹象。

&esp;&esp;今日他杀了沈枋庭，来日茯芍回想起一切，必然恨他。

&esp;&esp;治病治本，杀人之前，他还需彻底扭转茯芍对沈枋庭的印象。

&esp;&esp;届时即便茯芍回想起上一世，也不会弃他而去、再度投入沈枋庭的怀抱。

&esp;&esp;她或许会伤心一阵子，这不要紧，他们的余生那么长，他会好好地、耐心地抚慰她，将她宫中堆满稀世宝玉、予以她最甜美的蛇毒、日夜不休地为她舞咏，满足她的一切需求，直至她将沈枋庭彻底遗忘。

&esp;&esp;陌奚确定，自己身上是有茯芍喜欢的东西的。

&esp;&esp;她爱沈枋庭，可未尝对他无情，沈枋庭若死，逝者不可追，她早晚会注意到他。

&esp;&esp;只是若要茯芍厌恶沈枋庭，以致于到了对他起杀心的地步，中间过程，陌奚有些难忍。

&esp;&esp;厌恶必要要接触，一旦接触，极有可能唤醒两人的记忆。

&esp;&esp;和计划让茯芍研制秘药时一样，陌奚出现了迟疑。

&esp;&esp;即便是厌恶、是杀意，陌奚也还是吝于分出去。

&esp;&esp;那超越理智和本能的存在再度出现，勒令他立刻将茯芍带回巢穴，永不再见沈枋庭。

&esp;&esp;陌奚敛眸，压下了这暂时无法厘清的心绪。

&esp;&esp;他们换了路进入嘉临城。

&esp;&esp;茯芍对人类的新奇感全然消失，看着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类，又想起了举着短锄的女人。

&esp;&esp;在韶山她读过一些人类描写蛇的书籍，知道人类是蛇的天敌之一，但没有想到事实远比书里写得还要残忍，自己见到的第一户人家就有杀蛇的举动。

&esp;&esp;那娴熟的姿势，也不知是杀了多少蛇才练就的。

&esp;&esp;一想到这里，茯芍就摆不出好脸色。

&esp;&esp;路边的小贩叫她：“仙子，买朵花吧。”

&esp;&esp;茯芍一愣，旋即恶狠狠地瞪了回去：“不买！”

&esp;&esp;她才不是女人，更不是女修士！

&esp;&esp;身旁传来玉珠落盘似的笑，茯芍扭头，就见陌奚屈指抵唇，肩膀微颤，止不住地笑。

&esp;&esp;“你笑什么？”茯芍纳闷极了。

&esp;&esp;“不，没有……”陌奚自笑中抽空回答，“只是觉得，芍儿率真可爱。”

&esp;&esp;茯芍觉得这不是好话。

&esp;&esp;陌奚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，带着茯芍进了前方的酒楼，走之前又扫了眼那摊上的绢花。

&esp;&esp;粗糙劣质，又沾了尘灰。

&esp;&esp;罢了……买来反倒脏了手。

&esp;&esp;陌奚所选酒楼乃是嘉临城最大的一座，凌熔秘境开启在即，楼中住了不少散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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